重庆小吃杂忆蹲在路边喝碗滚烫的冲蛋花

 时间:2016-05-23 10:01:24 贡献者: 庄妈妈670

导读: 重庆小吃杂忆:蹲在路边,喝碗滚烫的冲蛋花 [与现在的食品相比,当年的小吃都是“真材实料”,除了色香味美之外,最大的好处是“绿色的”,吃了放心。因为它们从生产原料到加

重庆小吃杂忆蹲在路边喝碗滚烫的冲蛋花
重庆小吃杂忆蹲在路边喝碗滚烫的冲蛋花

重庆小吃杂忆:蹲在路边,喝碗滚烫的冲蛋花 [与现在的食品相比,当年的小吃都是“真材实料”,除了色香味美之外,最大的好处是“绿色的”,吃了放心。因为它们从生产原料到加工成食品,都没有使用化肥、生长激素、色素和添加剂。那时的人也不懂得搞假冒伪劣之类的事。]

原题:重庆的街头小吃杂忆

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的抗日战争时期,重庆迅速发展成为一个全国有名的大城市,重庆人的来源,除了本地的“巴县人”,就是来自四周的县份、农村的,还有就是抗战期间来自外省(长江中下游各省、东北和华北)的人,特别是来自长江下游的“下江人”很多,他们带来了全国各地的生活习惯和食品。

早晨的“快餐”

在四十年代、五十年代初期和中期,重庆的餐饮市场非常繁荣。重庆人一般都不在家里做早餐,一些伙食团也不供应早餐。重庆人习惯在街上吃早餐。那时,与悠闲的成都人相比,重庆人的生活节奏要快得多。

一般的上班、上学的重庆人,都是在路途上买早餐吃。稍微讲究点的吃碗七分的酸辣小面,或五分的油茶。一般就是吃一个烧饼或一根油条。

油茶是一种回民食品,大约是用油炸过的面条——俗称“撒子”,加上米粉熬成的羹汤及各种佐料——油辣子、香葱、油酥黄豆、盐、等。

油炸的食品主要有油条、油炸方糍粑块或“油糍”(一种圆形的包有豆沙的糍粑块)。

重庆的烧饼大概是从河南、山东传过来的,与成都的油煎加烤的“军屯锅盔”不同,是贴在小口大陶缸做内衬的炉子内烤出来的。

由于燃烧焦炭(重庆人称„岚炭‟)的大陶缸内温度很高,缸口的热气很大,烤饼的人往缸壁上贴面饼和用铁钳夹出烤好的烧饼,都必须眼明手快,以免被烫伤。

还有一种吃食叫“熨斗糕”。现在根本见不到了。当年是街头一个大洋油桶做成的大口炉子,炉口平铺着微微燃烧的“二炭渣”。上面摆放着数十个黑色的圆桶形小铁盒(这就是所谓„熨斗‟)。这种小铁盒高约三厘米,直径约四、五厘米。

摊主先用一端捆着沾有清油的布的筷子将小铁碗润湿,再用小瓢舀入发酵过的米粉浆。在“二炭渣”炉火的作用下,米粉浆逐渐起泡。摊主用一根比筷子还要细的铁千翻动几次,一个个像小蛋糕一样的“熨斗糕”就成功了。这种“熨斗糕”外面焦黄松脆,里面绵软。大约是一分钱一个。 糯米团和小包子

糯米团是重庆的一种典型的“快餐”饭。糯米团又名粢饭团,是抗战时期上海人带到重庆的。 早晨,卖糯米团的小贩在街头摆一个装有蒸好的糯米饭的木甑子,准备一些“老油条”(就是前一天未卖完的油条,再次下油锅炸得发脆),还有白糖和芝麻粉。

买糯米团的客人来了,小贩将甑子里的热糯米饭舀在一块白纱布上,摊开,用调羹舀一些白糖和芝麻粉,再放上一段“老油条”,然后用纱布将糯米饭和“老油条”用力裹起来,裹成一个纺锤形,糯米团就做成功了。

买糯米团的人可以拿着边走边吃。这种糯米团的价格,根据其大小,三分、四分、五分不等。

九十年代初去上海旅游。一天早晨,在闸北老车站附近的一条街边的一个餐馆,见到了久违的糯米团,便花了几毛钱买一个来“重温旧梦”,不仅味道比以前大为逊色,吃着,吃着便散开了,成了一摊糯米饭。只得像叫化子那样,双手捧着糯米饭吃。引得路人发笑。

重庆街头还有一种特色小吃是“锅贴包子”或“油煎包子”,重庆人简称“小包子”。这种包子用的是发面和肉馅,包成直径约1.5厘米的包子,放在直径约50厘米的浅平底熟铁锅内,加上油和水,盖上木盖,连煎带蒸而成。这种“小包子”色泽油亮,上软下焦,十分可口。售价为一分钱一个。

清早上街,远远地就听见卖“小包子”的小贩用铁铲敲击熟铁煎锅(生铁锅是不能敲打的)发出“当当当”的声音,招徕顾客。星期天早晨,买上两三角钱的“小包子”,一家人的早餐就解决了。 这里还要提一下重庆的“九园包子”。这个包子店在路面倾斜的打铜街。店面窄小,生意却不错。重庆的包子一般也就三分钱或四分钱一个,“九园包子”却要八分到一毛一个。它的特点是个大,馅多、味美。

“九园包子”与众不同的是,每个“九园包子”上桌时,包子下面都垫了一张很薄的透明的“豆腐皮”(俗称„千张‟),是与包子同时蒸熟的,也可以吃。

晚上的小吃花样多

每到傍晚,重庆街头巷尾的各色各样的小吃摊便开张了,面食、卤菜、汤粉,应有尽有。卤菜有卤猪肉、猪肝、卤牛肉、牛肚、卤鸡、鸭肉,还有卤的豆腐干。

解放东路的二府衙巷口,是小吃摊的一个集中地。一家家卖卤菜的摊子灯光明亮,卤成暗红色的牛肉、浅黄色的牛肚香气扑鼻。客人要两毛钱的牛肚,小贩过秤之后,用刀将牛肚“片”成薄片,洒上一些海椒面和花椒面,用荷叶包好,交给客人。如需要,还可以洒点卤水。 如果有三朋四友,可以在旁边的桌边坐下,要酒要菜,边吃边摆谈。

重庆的豆腐脑,独具特色。它是用石膏点的,又白又嫩。它的佐料、配料品种特别多,有绿色的葱花、金黄色的油酥黄豆、芽菜末、大头菜颗粒,姜汁、蒜汁、,还有味精、白糖、花椒、红油海椒、酱油、香醋等。

摊主先将豆腐脑从大陶缸内舀出来,放在小铁锅内煮着,来了客人,便将煮得热热的豆腐脑,舀进蓝花小瓷碗里,加入上各种佐料、配料,放上一个小调羹,客人可以站着或坐着慢慢品尝。重庆豆腐脑给人的感觉是酸、辣、鲜、香,吃毕头上冒出微汗,爽透了。

重庆晚上还有一种美味:蹄花粉。摊主将洗得白白净净的猪蹄炖得恰到好处。一碗猪蹄汤,加上白亮的粉条,绿色的香菜、葱花,热热地吃下,舒服极了。

另一种平民食品“梆梆糕”也很有趣。每每到傍晚,一个农民打扮的人挑来一个有木架子的担子。担子的一头是一片平面的“铁锅”,下面一个烂面盆做成的炉灶,燃烧着两块木片,清烟燎绕。“铁锅”里用油煎着几块白色的方块泡粑(发糕)。担子的另一头则装着柴禾和冷的发糕。 我怀疑这些发糕是白天在铺子里卖剩下来的。

这卖油煎发糕的汉子站在街边,将两块木头拿在手中,敲出“梆梆、梆梆”的声音,招徕买主。这时,有小孩便围着汉子的担子边跳边唱:“梆梆糕,掇掇掇(阳平声),里头装的耗子药!”那汉子也不恼,只顾敲梆子。这种油煎发糕大约两分一块。

五十年代初期,重庆的下半城望龙门一带,还有打更的。晚上九点左右,留心的人可以看见一个穿深色衣裳的老头提着一面小锣,边走边敲——“当!当!”、“当!当!”。人们知道,打二更了。这时,街上的行人逐渐稀少。另一种小吃“鸭杂碎”出现了。

“鸭杂碎”和“炒米糖开水”

所谓“鸭杂碎”,就是卤制的鸭脚、鸭翅、鸭肠,还有鸡脚、鸡翅、鸡肠,以及鹅身上的“零件”等。估计是鸭的东西占多数,也最好吃,重庆人将这种小吃统称为“鸭杂碎”。

卖“鸭杂碎”的小贩将卤好的“鸭杂碎”分类装在一个长方形的浅口大竹篮里,在竹篮边上插一个“亮油壶”(一种以菜油为燃料的小油灯),用手挎着竹篮,沿街叫卖。

钱多些的大人,可以随意选一些喜欢的杂碎,拿回家下酒。钱少的小孩子,花一分钱,买一个鸭脚板,先吮吸上面的卤汁,再慢慢地撕上面的肉吃,也是美事。

三更之后,街上的行人更少了。在寂静的街头巷尾,尤其是在朝天门码头一带,出现了另一种供应夜行人的小吃——“炒米糖开水”。小贩用小扁担挑着他的“小吃铺”,一头的竹篮装着炒米糖、藕粉、生鸡蛋、白糖、炒面、小碗和调羹;一头挑着一个盛着开水的大白铁壶,上面温着煮成茶褐色的盐茶鸡蛋。

这种小吃担也亮着一个小电石灯,小贩发出悠长的叫卖声——“炒米糖开水——藕粉——面茶”。深夜行走或下夜班的人,蹲在路边,喝一碗滚烫的炒米糖开水或冲蛋花,身上的寒气顿时消失。

上面说的这些吃事,1957年之后就没有了。

由重庆迁居成都几十年了。成都的小吃看上去比重庆更精致些。但品尝之后,总是找不到当年在重庆的感觉。

与现在的食品相比,当年的小吃都是“真材实料”,除了色香味美之外,最大的好处是“绿色的”,吃了放心。因为它们从生产原料到加工成食品,都没有使用化肥、生长激素、色素和添加剂。那时的人也不懂得搞假冒伪劣之类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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